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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清状元王岩叟连中三元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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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暑帖,宋王岩叟书。王岩叟(1043-1093),字彦霖,大名清平人(山东省临清市)。宋朝状元,书法家,论著家,朝廷重臣。

  临清历史上有位武状元,是清乾隆五十二年(1787)丁未科状元马兆瑞,因此马兆瑞府邸坐落的那条街被称作“状元街”。那临清历史上有没有出过文状元呢?其实是有的,不仅仅是状元,而且是极为罕见的连中三元。他就是宋代的王岩叟。王岩叟(1043-1093),字彦霖,大名清平(今临清市金郝庄镇杜洼村)人,关于他的连中三元,有许多值得关注的地方。

  三元榜首

  《宋史·王岩叟传》记载,王岩叟十分早慧,“语未正已知文字”,十八岁那年,更是“乡举、省试、廷对皆第一”。这也就是人们常说的“连中三元”。但《宋史》中并没有记载王岩叟参加的是哪一年的科举,查宋代状元名录,也没有王岩叟的记载。那是《宋史》中记错了么?可王岩叟连中三元的故事却广为传颂,《清平县志》中记载,王岩叟的墓碑称为“王三元墓”。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?

  先来解释一下“连中三元”。这个词最早见于明代文人的著述中,指的是学子在乡试、会试、殿试三级考试中,均取得第一名,分别称作解元、会元、状元,被称为连中三元。其实明清两代的正式的科举考试共分为三级,第一级是乡试,考中之后叫做举人,第一名称为“解元”;第二级是会试,考中之后称为贡生,第一名被称为“会元”;最后一级是殿试,有皇帝亲自主考,一般来说贡生参加殿试,都会通过,只不过名次不同,考中之后称为进士,第一名即“状元”。其实,明清时期,参加乡试之前,还有县考、府考、院考等三次非正式的考试,所以加上乡试、会试、殿试,一共是六次考试。因此明清时期有三元及第、连中三元两种略微不同的说法。连中三元,指的是乡试、会试、殿试三次第一;而三元及第,是指中了进士或状元,以及其它几次考试中的第一名。

  但王岩叟生活在宋代,宋代的科举考试流程是不同的。在宋代,学子们想成为进士乃至状元,只要经历三次考试。第一次是乡举,也称为州试、解试、发解试,原因是考中的学子要被当地官府“解往”京城参加省试,因此这一级考试的第一名称为“解元”。第二级是省试,宋代的省试,是尚书省礼部试的简称,考中第一名被称为“省元”。最后一级是殿试,由皇帝亲自主考,第一名被称为“状元”。因为宋代只有这三级考试,因此这三次考试均第一名的话,就是连中三元,不用做其它区分。

  明经取士

  那王岩叟是哪一年参加科举的呢?宋史记载,“仁宗患词赋致经术不明,初置明经科,岩叟年十八,乡举、省试、廷对皆第一”。《全宋文补》卷二十一,收录了张舜民所作的《王岩叟》墓志,提到“嘉祐六年,仁宗患词赋浸淫,经术不明,初置明经科。公年十八,州举、省试、御前皆第一。”

  其实,宋仁宗设置明经科是在嘉祐二年,《宋史·选举志》中对此有明确记载。因此,可以推测,张舜民所说的“嘉祐六年”,即公元1061年,可能是王岩叟参加考试的年份。查《宋史·仁宗本记》,在嘉祐六年三月,“赐进士、诸科及第同出身二百九十五人”。由此可以认定,王岩叟参加的就是这一年的科举。

  那为什么状元名录中没有王岩叟的名字呢?其实状元名录,收录的是进士科的状元,而王岩叟考中的不是进士科,是宋仁宗在嘉祐二年(1057年)设置的“明经科”。根据《宋史·选举志“记载,宋仁宗“增明经科,试法:凡明两经或三经、五经,各问大义十条,两经通八,三经通六,五经通五为合格,兼以《论语》、《孝经》,策时务三条,出身与进士等。”同时规定,科举考试实行“间岁贡士法”,也就是两年一考。到了嘉祐六年(1061年),王岩叟18岁,正赶上明经科开科取士。于是王岩叟一路过关斩将,“乡举、省试、廷对皆第一”。

  明经科由宋仁宗在嘉祐年间设置,到宋神宗时,在王安石变法过程中被废除了,存在时间较短,因此不被人所熟知。尽管不是进士科,但由于宋仁宗非常重视,而且特别规定“明经科”要等同于进士科,因此王岩叟中了明经科的状元后,迅速扬名。而他的这一连串优异成绩,也被记载到了《宋史》中,当之无愧地称为连中三元的代表人物。

  (祝伟康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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